ooc慎一個

 

有個說法是這樣的,聽說以前的帝王因為害怕被毒殺,所以每餐都會準備很多料理,但是每一道料理最多都只能吃三口,不能再多,這是為了不讓暗殺者知道帝王偏好哪一道菜餚,好避免被下毒。

這個傳說在鄉田龍司看來簡直無稽到家,倒不是浪費食物的問題,而是都已經當了帝王,居然連吃飯都不能吃自己喜歡吃的,也未免太悲慘了。

吃最好的東西、喝醉好的酒、抱最美的女人、與最強悍的人戰鬥,這才是身為一個王者、強者應該有的人生不是嗎?

雖然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這種身份了,但是在經濟許可的範圍內,鄉田龍司可從來不對自己小氣。

不過,龍司還是挺肯定『上位者不應該讓其他人掌握自己喜好』的這種說法,特別是他現在很想把這句話扔到眼前這個男人臉上。

「一份章魚燒,謝謝。」

眼前的男人,戴著一頂過大的帽子,帽沿甚至遮住了戴著墨鏡的上半張臉,而口鼻則完全用口罩遮住,這個打扮要是進了銀行一定馬上會被警衛攔下,要求他把口罩帽子跟墨鏡都拿下。

但不需要把這些偽裝都拿下來,鄉田龍司也知道他是誰,他認得這個聲音,這人第一次來的時候他還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,但多次下來,鄉田龍司非常肯定,這是現任東城會六代目,堂島大吾的聲音。

「一份章魚燒,馬上來。」但即使肯定對方的身份,龍司也不想多說什麼,基本上他們也沒什麼好說的,所以從第一次到現在也不知道第幾次了,兩人間的對話也都只有這樣而已,銀貨兩訖,除此無他。

他猜測過堂島大吾來到這裡的原因,一開始他以為是因為自己拒絕交保護費的關係,因為他開張的第一天就直接打趴了來收保護費的混混(也不知道是東城會的第幾次會),所以有人來探情況也不奇怪。

但仔細想想,即使他鄉田龍司確實曾經差點搞垮整個東城會,但由東城會六代目親自來探情況,似乎也太不合理了。

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啊---有一次龍司終於受不了而開口詢問,對方則彷彿被嚇到似的退了一步,但得到的答案簡直沒創意到了極點。

來買章魚燒-----

那次龍司很小氣的沒給他灑海苔粉,不過堂島大吾一樣把章魚燒付錢帶走了。

從此他也不問了,反正只要東城會、或堂島大吾個人,別礙著他做生意就好。

結果他不問,堂島大吾反而開口問了。

「生意好嗎?」

「啊?」對方的聲音低到龍司以為自己幻聽。

「沒.....就......生意好嗎?」沒想到,堂島大吾又說了一遍。

「......普通。」龍司也只能這樣回答。

然後堂島大吾點了點頭,默默的拎著章魚燒走了。

從此他們展開了有點像是對話,又有點想是彼此自言自語的相處模式。

天氣好嗎?

最近的原物料似乎漲價了。

觀光客最近似乎少了。

變天了,要注意身體呢。

諸如此類,不著邊際、普通的客套話。

這樣的相處模式在一般的常客與老闆之中非常的普通,但考慮到這兩人的身份就有這麼點怪異,東城會的六代目,以及曾經差點搞垮東城會,但現在只是被破門的前黑道,現任的章魚燒攤位老闆--怎想都有點怪。

但怪也好,不怪也好,這樣的互動就是這麼產生了。

堂島大吾來的時間不怎麼一定,有時候一個禮拜來好幾次,有時候隔兩三個禮拜才來,偶爾要買章魚燒會增加個幾盒,偶爾來得很早,偶爾要關店時才來。

基本上會他來的時間沒什麼規律,但也不該有規律,全日本想要堂島大吾命的人多如過江之鯽,鄉田龍司非常懷疑他這種拙劣到家的偽裝可以騙過多少人,但更大的疑問還是那個--他到底來幹什麼?


「為什麼,來神室町開店呢?」然後,大概是過了半年,堂島大吾終於問了這句話。

鄉田龍司抬頭望著他(甚至可以說是用瞪的),反問道:

「那你又是來幹嘛的?」

顯然的,大吾這次也知道並不可以用「來買章魚燒」搪塞過去了。

「只是......想找個可以適當的聊天的人.....如此而已。」堂島大吾如此回答,即使是被遮的密不透風的臉,但從他垂下來的頭顱也可以具體的聯想到「垂頭喪氣」這個成語,鄉田龍司嘖了一聲。

「因為留在關西,動不動就有人來找我,要我復出,這邊頂多也就你來找我麻煩而已。」

「......你不想復出嗎?」

「我不是什麼輸不起的人,我在正當對決的狀況下輸給了桐生一馬,沒什麼好丟臉的,慘敗成這樣還留在近江,只是給人笑話,而且我也不討厭現在的生活。」

「是嗎。」與其說是問句,不如說只是結束對話的記號,龍司翻動著烤盤上的章魚燒,把烤好的裝盒遞給大吾。

「你的章魚燒。」

「......請幫我灑海苔粉。」

嘖,被發現了。


本來龍司以為也就這樣了,沒想到事情又出現了變化。
    
他還記得那一天,神室町從一大早開始就躁動不安,警察四處巡邏派哨,直到有個比較熟悉的巡警拿了張照片給他問話,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    
「老闆,看過這個人嗎?」
    
那是張大頭照,照片的主人有著宛如花崗岩一樣的風格,光是表情就傳遞出堅定的意志,龍司下意識認為對方是同行-當然不是指賣章魚燒。
    
「沒有。」
    
龍司把照片遞了回去,警察點了點頭到。
    
「這個人是通緝犯冴島大河,昨天剛從沖繩逃出來,據信應該已經回到神室町,如果老闆有看到的話勞煩通報一聲。」
    
「他犯了什麼事情?」
    
「喔,25年前東城會惹的事情,殺了18個人,上頭很緊張呢,所以有看到的話請一定馬上通知我們。」
    
「喔……乾脆幫你們逮住他怎樣。」龍司笑了起來,帶著疤的嘴唇勾勒出好戰的笑。
    
「耶……如果老闆願意幫忙當然是很好,但請注意安全,當然,也請不要做過頭了。」巡警尷尬的笑笑,當然他知道鄉田龍司是怎樣的人物,像他這種地位的人即使被破門,居住地所在的派出所也是會有資料的。「那,先走了。」
    
不過,即使龍司非常有興趣當一次警方之友,但顯然逃獄犯並沒有買章魚燒的餘裕,到了晚上,反而是一群別著真島組代紋的人開始出沒,最後甚至擋住了整個街區,當然也不用做生意了。
    
龍司在揍人跟收攤之間權衡了一下,決定兩者都做,在收完之前,那個聲音非常出乎他意外的從他身後傳來。
    
「今天休息的好早啊,老闆。」
    
「還不都是你的人惹的。」龍司用鼻子哼著氣,轉過身想數落大吾幾句,但映入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呆了一下。
    
那是堂島大吾沒錯,但是沒有像平常一樣戴著面具口罩,甚至沒有穿著西裝,而是隨意的外套、襯衫及皮褲的搭配,連髮膠都沒上。
    
龍司簡直有了穿過時光隧道的錯覺。
    
「很奇怪嗎?但是今天路上的人確實有點多,平常的裝扮不好過來 。」堂島大吾很局促似的用手指撥著垂下的前髮,彷彿還有些臉紅。

「......與其說你奇怪,不如說那個比較奇怪。」龍司指了指大吾身後的人牆,傻瓜都看的出來有什麼重大的事情正在人牆裡頭發生,但是鄉田龍司還沒有神通廣大到猜的出來是怎麼事的程度。「搞這麼大陣仗,是不怕被條子找麻煩嗎?鬧這麼大,就算塞錢給條子都堵不住吧?」
    
「是啊......可是我也沒辦法阻止真島叔,加上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請他幫忙,這種程度的任性,就隨他的意吧。」
    
「是那個逃獄的,叫做冴島的事情嗎?」龍司咧開了嘴笑著,這讓大吾似乎有點吃驚。
    
「為什麼你會知道......」
    
「條子早上來請我注意一下有沒有可疑人士來消費,說是殺了18個人入獄的黑道,我可是很想會會他呢。」龍司露出了大膽無畏的笑容,把身上的圍裙脫下來隨意扔在攤位上,白色的汗衫下是如同鋼鐵一般,幾乎要衝破衣服的肌肉,很明顯的,即使是個普通的章魚燒老闆(自稱),鄉田龍司也從沒有放下過自我鍛鍊。
    
「......不行。」
    
「啊?你說什麼?」
    
鄉田龍司下意識使用了威嚇的聲音,他望著堂島大吾,語氣中甚至增加了輕蔑,畢竟,堂島大吾曾經是他的手下敗將。
    
「我說,不行。」顯然龍司的威嚇對堂島大吾毫無用處,其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,即使是在當年,大吾數次敗在龍司手下,也從未表現過一絲的怯懦。「我已經,不能再虧欠真島叔任何事情了......無論如何,都不能讓你去搗亂。」
    
「這可真是有趣啊......」龍司的笑容越發張狂,這才對嘛,這才是男人應該有的生活方式嘛。「想阻止我,拿出實力來吧!」

    
就打架的部份來說,龍司不得不承認的是,長期以來乖乖的當章魚燒老闆的結果,確實對身手有所影響,而堂島大吾的實力反而有所進步,只是這樣也頂多是讓大吾勉強能和龍司打平而已,但大吾卻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狠勁,完全不顧形象,使用與他現在的外表完全相稱的打法,像個拼命的小混混一樣,只要是手上能碰到的東西都不客氣的拿來當武器使用,反而把堅持空手戰鬥的龍司逼得左支右絀。

    
加上龍司的右手是義肢,確實的削弱了他的實力,弄到最後龍司也發了狠,乾脆拿起他現在最趁手的工具-也就是鐵簽,朝著堂島大吾的眼睛招呼了下去。

不過最終大吾還是留下了他的眼睛,龍司也沒有打輸,因為正如龍司所言,真島組的大陣仗讓警方不可能裝聾作啞,警方很快就調來了大批人力想驅散真島組。而警車的聲音在附近響起的瞬間,兩人就停止了打鬥,抓著對方把隱身在暗處,然後,腎上腺素狂飆,衣服破爛的兩人,就這樣貼在一起瞪著對方,尷尬的發現彼此的雙腿之間跟拳頭一樣又硬又有精神。
    
雖然即使是到現在,鄉田龍司也不是很明白,為什在那個瞬間,他會覺得,扯下彼此的褲子,互相幫對方手淫會是個好主意,但更讓人不明白的大概是,隨後堂島大吾從口袋理掏出了保險套給他這件事情。
    
順理成章,卻又荒唐透頂。

當然,那天晚上,他除了跟堂島大吾「打架」之外,哪裡都沒去。
    
自那之後,某種奇怪的慣例又出現了。
    
一副不審者打扮的堂島大吾是真的單純來買章魚燒的,但小混混打扮的堂島大吾,卻是來打炮的。
    
有免費的炮可以打,龍司倒是沒打算抱怨什麼,畢竟他們沒有承諾也沒有情愛糾葛,也不用擔心不小心鬧出人命,自己更是完全沒吃虧,所以即使自己所有的好奇,比如「你是因為想跟我打炮才老是來找我買東西的嗎?」或是「你喜歡男人?」還是「以前有跟誰幹過?」之類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,龍司也沒有深究的打算。
    
「我暫時,要離開東京一趟。」
    
龍司認真的烤著章魚燒,對大吾突然說出的話沒有太大反應。
    
「有必要跟我說嗎?」
    
「呵......確實大概沒有必要,不過,我想可能會有人來找你麻煩,因為我跟你走得有點近這件事情,有些人好像知道。」
    
「他們知道我在操你屁股嗎?」龍司不否認自己這個問題有那麼點惡意。
    
「我想應該不知道。」堂島大吾顯然毫不動搖。
    
然後,這個對話隨著章魚燒烤好而結束,又隨著大概一個月之後,幾個別著東城會代紋,卻又怎看都不是要來買章魚燒的不訴之客來訪而被想起。
    
「前鄉龍會會長,鄉田龍司先生,我想請問您,是否知道我們會長的行蹤呢?」
    
然後,龍司露出了宛如食人猛獸般的笑。
    
「不知道,但是你們可以試試看用拳頭問,也許我會想起什麼。」
    
當然,沒有人有辦法問出任何東西來。
    
「真是的,身邊都這種貨色,難怪那小子老是一臉苦瓜樣。」龍司用毛巾擦拭著手上的血跡,沾了髒東西的手可不能做食物來賣,這是基本中的基本。
    
「不過,那傢伙不在,倒真是有點無聊啊。」龍司自言自語著,將倒在地上呻吟的東城會構成員扔到門外,準備著一天的營業。
    
END
    
<<<因為是15x所以肉都關燈了~~~yaa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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